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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1
Todos los Santos - [仙人城市]
Todos los Santos不是Halloween。我很喜欢这个节日的名字,翻译成中文是“所有的神灵”。和“万圣”有点类似,但在音与形与义上,终究带着种不一样的秋实般的丰润感。每年的11月1日,人们带着菊花和康乃馨去墓地擦拭墓碑,纪念逝者。另外,剧院会在这一天上演传统剧目Don Juan Tenorio。据说是因为在这出剧的结尾部分,有一幕幽灵们在墓地里与Don Juan对话的场面。
在萨拉曼卡,有个很有意思的纪念活动叫做El Mariquelo。每年都会有人身着卡斯蒂亚莱昂的传统服饰,背着一面鼓,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爬上大教堂的塔楼。这是为了纪念1755年11月1日的里斯本地震。在那次地震中,离葡萄牙很近的萨拉曼卡也受到了影响,教堂的塔楼倾斜了一点,但墙体完好无损,且全城无一人伤亡。为此教会决定,每年的10月31日,都要有人爬上教堂的塔楼,敲钟十五分钟,意在表达对上帝的感谢。最初,一个叫作Mariquelo家族履行了教会的命令,由此El Mariquelo成为萨拉曼卡城的传统。但是到1976年,这个家族已经没有男性。现在的Mariquelo是由Ángel Rufíno de Haro扮演的,他重拾这项传统已经有24年了。
这周一Pilar给我们班上第一节课时,就说了有这么一件事。后来Carmen上文化课时又详细地讲了,上面的信息都是从她们那儿听来的。于是昨天我就去凑热闹了……

十点多走到贝壳图书馆附近时听到有鼓声。
跟着声音来到Plaza Mayor,这边的老人已经跳开舞了。
敲鼓的小伙子

姑娘们

传说中的Mariquelo就是这位先生。他的马是一枚非常美好的生物。
很多人过去摸它,边摸边说,Qué guapo...

勇敢的Mariquelo先生向塔楼行进中

到达教堂。后来他爬上去了,用这支笛子吹了生日快乐歌:)

上到屋顶,准备开始爬

小朋友很害怕……

从钟表里向大家致意

这时我后面有个游客,听说话应该是德国人,问到:这种活动在西班牙正常吗……

旁边人答道:嗯,我们西班牙人都是疯的。

但是每一年他都会安全地到达这里。
Carmen说,有的时候天气很差,所有人都认为那年可以算了,Mariquelo先生也会没事人一样地向塔楼进发。
攀爬,吹笛,鸣钟,感谢他的城市,同胞和上帝。
然后放飞一只鸽子。
我没有试图去拍鸟儿掠过天空。
那样子真美。就像萨拉曼卡很多寻常的时刻和风景。或者有些人心中古老但柔韧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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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21
until we meet again - [仙人城市]
六月底所有的仪式形式,都在我们这一小撮人惯常的冷和冷静中过去了。坚持认为学了四年人类学的人用不着搞喊楼那一套,而班上平日看似不靠谱的男同胞们真的做到了。420的全部集体活动也都跟平常一样。爬床,看鬼片,喝菠萝啤,摆龙门阵,吃辣椒……唯一可以勉强称为创新的是一起去吃了贵州菜(迷宗菜是啥意思?),使我幸福地重温了酸汤并尝试了丝娃娃。想想去年的今天,我在从江一枚小小的侗寨里和人们相谈甚欢呢。
毕业时的遗憾,可能是最后也没能对指导了自己田野实习和毕业论文的老师说成感谢,还有看着校长那张经典笑脸忘了鞠躬吧= =其余就没有什么可伤感的。虽然在送佳和羊去地铁站的时候,我不是很敢直视她们。总觉得中大还是我的,总觉得也许不久就会再见面,而且地理上的距离怎么能真正分开彼此欢喜的人。就算我不能和她们一起回去开学了。
而大铃铛同学,那天送我到机场快线的时候以为过两个礼拜能见到,结果就被抓去兴宁了。据他说截止到八月,今年我们在一处的日子加起来还不够一个月。不过我喜欢我们在这段时间所表现出的不远千里不辞辛苦挪到一块儿就为了一起玩儿几天的精神。在不能经常一起散步的情况下,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精神,还有每天傍晚讨论东湖内生物们动向的耐心~
比起六月底,7.18的十年唱聚更像是毕业礼。不枉专门跑回去一趟。那天去得不早,却好彩地排到了前面,又误打误撞的坐了第一排的右手边。何秀萍和郭启华一直坐在我对面。Jason背起小手风琴唱歌的时候我不时朝对面瞟两眼,竟然真捕捉到郭生的趣致表情一二><当然更有趣的是,挂掉许久的MP3中的常客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面前。其实我已经不是很记得他们都说了些什么。但那晚的落地灯,灯下V记弹钢琴的背影,Candy和Ellen好看的侧脸,顾盼神飞的陈浩峰,阿于酷似斯内普的造型,黄靖小小的英伦范儿……都是清清楚楚的。
我还是那么喜欢小动作没完的黄老板。即使关于他我从来写不出什么。那晚看着他认真地看十年前光怪陆离的录影,握着麦认真地“把自己想象成蔡琴”一样唱长恨歌,尤其是后面手舞足蹈地唱“抬头看看破天空,广深公路中”的时候,只觉得安心和快乐。想起高中时和“不付出不回复一样丰足”有共鸣的我,现在会心的是“我所爱的已经共我团聚”。多吊诡,来自同一首歌。
而这中间的种种,若不是因为他们,也许到今天还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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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少掉了两天课。忽然热了起来。刚到上海时的有些想头就让它们停留在想头吧。我已经负责任地给星星买了那只比柠檬还黄的小书包,还在入夏以来最热的一天乱搭了一辆公交车早下了一站地走了很久去看了我们忘记看的怪房子。




可爱的怪房子叫作马勒别墅。远远望见它的时候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马勒是一个冒险者。据说怪房子在被建造之前,出现在了他女儿的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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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去吴江找师兄玩。先搭七块钱的绿皮车,到苏州。
我记忆中的苏州是湿润的,默然的。像灰蓝微雨的天空,或者三轮车轧过石板路的声音。
那是我十岁时看到的样子。
拍下的很少的照片,是又一个十年之后我找到的记忆中的,苏州的样子。
并不在任何一个之前给我留下那些记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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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雷惊蛰,鹰化鸠。先记下似懂非懂的blogbus题头。上海一周。一直没出一点太阳。很冷是真的。
星期二下课后,穿过鲁迅公园去搭八号线。有个老人坐在三轮车里拉手风琴,他对面一小片白玉兰有些开花了,给柔软的阴天衬着,秀秀气气的。中大那种高大的玉兰树原来叫作广玉兰,鲁迅墓前种有两株。它们在晦暗的天色下沉默得多了。
上海博物馆挺不错的,外观,布展和器物们都很像回事。尤其是青铜器,看得我很是心动。不过后来看瓷器看得有点发懵,钱币和家具什么的就略过了。我对唐三彩和青花果然没什么好感……另外那边二楼有一个以梁銶琚命名的厅,维护中,不知里面有什么。
傍晚又经过鲁迅公园的时候,小径上不知为何满是中年人,以男性居多,零零落落的加起来总有三十多,三五一群地用沪语热烈地交流着什么。那个拉手风琴的老人还在,那会儿又多了个看样子刚下班的女人站在他旁边,试着和上琴音。忽然她开声唱了起来,用一种不稳定却又似乎受过训练的声音,“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她穿件天蓝色的羽绒服,明黄色的里可以反穿,我小时候有过同样的一件。人很白净,烫着她这个年龄常见的小卷发,脸上有种很纯粹的欣喜表情。
和佳相处了这么久,我对吴方言的听力还是没什么进展,或者是对此方言本身并无好奇心。还好除此之外,搞不灵清的事情并不多。对我来说适应另一地的生活并不总是愉悦的,却也从来不难。用台灯照晾不干的衣服。恢复提着小篮子去公共浴室洗澡的古老习惯,保持每次卡上掉两块钱。每天睡觉前打一壶热水洗脚取暖。很冷的时候就用装了热水的特百惠当手套,然后围上羊织的“苗乡侗寨蓝”围巾流窜。
另外
纠结了好几年的大舌音在狠练了三天后竟然初见成效。而“珍宝珠”竟然是chuba chups(西语棒棒糖)的译音……
其实很挂念广东。回去注册停留的几天。与欢喜的人们打的几个照面。珠海烈士陵园永远无比清朗的木棉。广州不易觉察但是真实存在着的春天。




将来是否长作岭南人,我都是爱岭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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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坏掉的音箱原来只是插错了接口。以为出问题的声响原来只是多按了一个3D键。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就去搜DH看。那个应百集回顾需要而出现的老修理工Eli,他对Susan说,等修完这最后一次屋顶,你想知道我的什么事,我都说给你听。然后Susan出门买酒。然后连自己都措手不及地,Eli静静地死在了刚修补好的砖瓦旁边。
如果告别就是死去一点点。那么死去是什么呢。
总是很纠结于此。一辈子那么短暂。可能做一件事,爱一个人都不够用吧。
假期过得散漫且缓慢。刚回家时冷极了的天气已经暖了回来。一个人呆着,难以振作起来写文献综述。倒是终于有心听歌。电驴速度拖起专辑来速度飞快,山歌古典小乐团女王们,各各入耳。顺便还下了“祖恋明歌”(= =),很没感觉的说。不是编曲的问题,容祖儿唱下一站天国也太难听了。她和老头夹漩涡也不对劲。可是漩涡真是首好歌,想想以前觉得好,大约并不是真懂得。还是喜欢同千嬅的那场拉阔。下午和星星行街时讲八卦,说是千嬅要嫁了。或者以后没有凄厉的情歌听了。但是那真好呢。而我们也无需那样的情歌了。
后来在高中常去的大眼睛夫妇档音像店拿了几张碟。想看很久的戈雅和黑猫白猫,BBC关于地中海的纪录片,还有星星递给我的Fando y Lis。走在回家的路上说,如果以后能一起开间音像店,平时看看电影打打小游戏,赶上查盗版盘了就关店去别的地方。比如简朴柬埔寨,越往南越南什么的……多好。虽然我们几人,只是每年有段时间能常见见面,一起吃点心,喝难喝的玫瑰巧克力酒或是好味的瑶柱白果粥……就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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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公车上看到一个男孩,小小的,还抱在怀里的那种。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有那么长的睫毛。长且直,感觉像抬头望上去的竹叶。细而长。疏朗的,错落有致的生长。风一吹还会刷刷响= =
我看着他,一直想,十年后,二十年后,这双眼,这张脸,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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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不能坐定好好写点什么。即便是选修课的作业,学年论文的提纲。就这么浮着。至少,至少不难过。在广州,日子都过的飞快的。
五一若有若无的过去了。本来想去顺德,到头来只是在城中恍神。前天晚上在问道看《东京物语》。我和Ja盘踞在沙发上,偶尔交换意见。灯再亮起来,彼此眼睛都红的。我知道我们想到的不是一样的东西,但至少,是为一部电影激动不已。
我猜我还是怀念那些日子,和你们在一起。有些东西不消说,也不见得赞同,只是天然的,好像有相同的体验。
是美好而轻盈的情感。间中磕碰,摩擦,但必然安好到今天。
晚上散步。有人把婴儿放在草地上爬,有人把兔子带来草地上吃草。看那些“牧者”的眉间眼角,似乎一切也都会安好下去。

我在这里。觉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