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07-07

    野望 - [花的姿态]

    天刚刚擦黑的时候,在熊德龙看见海南组的小撮人马整装待发。停下来说了一会儿话。话题是已于中午带队离穗赴滇的被狗咬过又没注射疫苗的某老师。从分组开始到实习结束,围绕着一个人,究竟可以展开多少亦真亦假的笑话,并且这个笑话是全然属于公众的。

    RP的积攒果然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昨天下午在马丁堂,老师带着他的经典表情和小动作们,以及伪装成小啤酒桶的木头杯子跟我们开漫无边际的会。我摊开着本子,并不想记什么。培训的时候,在他以“我基本上相信”引导出的众多句子里,我被那些在此时与彼刻有着同样意义的碎话感动着。是在对人类学有了自己的信与不信之后,我才慢慢听懂了他。后来我翻他的书,在后记里面读到这样的话:我还要特别感谢我的家人这些年来对我的容忍、理解和支持。作为儿子、丈夫和父亲,我时常深深地感到愧疚。

    这样的道路,要隐忍地走下去。不急于发出声响,下很大很大力气,才不致踩出肤浅的足迹来。再者,有幸得醍醐灌顶,本人亦乐道安贫。并且肯负重前行的,不能只有一个人。

    这不是我的选择。但是我想成为可以被信赖的人。在最根本的意义上,我们都是旅人。

    在某一时间点过去后,我不会为了任何理由留在这里。所以在这之前,想做好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事情。

    我只想好好地听他们想说的话。

  • 2008-06-30

    光荣日 - [花的姿态]

    这是Marca上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以西班牙之名,这份固执终于被尊敬。

    感谢这漫长而短暂的八年。

    有爱的时间。

  • 2008-06-16

    1.《梳头记》里面周生引的话:你的行为虚无,我也甚神秘。而我们互相猜想,达致同一结论,我们都心地善良,追求美善,偶尔邪恶在心里,做不出坏事。我们有梦,各有各的梦,亦可互相猜中。

    2.全欧最爽朗球队总是尼德兰。

    3.敬全港最XX的人山人海及其老板。

  • 2008-06-10

    siempre es asi

    万变不离七部曲:直立,行走,小坐,进食,言语,敲击,睡去。

     瞻前顾后胡思乱想之无用,亟待废弃。能不能好不好是一回事,做不做是一回事。温柔敦厚是一回事,内心纠结是一回事。踌躇不前,厚彼薄己,何必。 

    感情改变不了的话,就为它做点什么。我承认我无法理性的审视每一个大问题,也没办法以现实中的小福利为目的。V说,有些人的天性是很难泯灭的。比如你。

     欧战三天。揭幕战上看看老加拉塞克就难过了。这两年躲着足球,和捷克绝对脱不了干系。我在这支球队里看到过几乎所有无从分享的情绪。 

    半夜爬起来想看荷兰,网络电视竟然连接不能,又爬回床上发梦,竟然又梦出三比零来。虽然连录播也没得看,瞥见网易上小布冯失手的图片时还是有点幸灾乐祸。于时回忆了一下可爱的斯内德、范法跟范布,以及两年前年少气盛的海廷加。还有OvermarsCocu那一班慢慢消失的了不起的老家伙。那抹承受不起的华彩。 

    今天是西班牙。欧洲之大,最终也还是只有西班牙。

    怎样都好吧。

  • 2008-05-16

    生生 - [已凉未寒]

    江油。平武。北川。茂县。汶川。每一个名字,都是去年冬天走过的路。

    绵阳小街上的梧桐树。茂县周围灰褐色的高山,散落的羌族碉楼。县城一分为二,一桥相连。两块钱一公里的出租,有夏桑菊卖的超市,对面的糕点店,店里昏黄的灯和主人懒懒的声音……

    那些山,那些路,在小小的网络电视屏幕上,仍然是灰褐色的。只是破碎了。

    一直在找平武。值班的时候刷一天帖子。终于看到逃生的游客贴照片。之前一直在想在那里吃过的一顿夹生饭,做饭的人不知怎么样了……

    如果没出事,夏天系里准有十来个人分去白马做田野。那个寨门的样子,不去就已经很熟……昨天终于有救援人员进去了。但南坝镇80%的房子都塌了。大家没的住,地方偏,也出不来……路上的遗体,民族不同的关系,不知能不能火化……

    不说了。这几天并没有机会真正哭。只是常常被哽住。

    能做的也只是取消原定计划不回珠海不去澳门,多拿一点钱出来而已。再就是,以前献过全血的人据说是可以献成分血的,如果有足够血小板的话。如果不够,全血也可以献吧……

    就这么点。其实是很灰心。但那天忽然想起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回事。这种时候,还是老人家的话最靠谱。

    人家乞讨为生的,收到一百块都立马走向捐款箱。所以光说不练就是可耻的。

    能拿出什么就拿吧。只要有一点用的话。

    别提什么党国人民。这根本就不用为什么。

  • 2008-05-13

    祈晴 - [已凉未寒]

    就让一切都好起来吧。

    虽然无法知道这都是为了什么。

  • 2008-05-11

    妈妈 - [花的姿态]

    小学时老师爱布置写人的作文,我从来不写亲人。我愿意写朋友,写陌生人,甚至未曾出现在生活之中的人物。那个时候,也从来不把自己写的东西拿给老师以外的人看。其实就连交作文这样的事情都是不得以而为之。现在想来,原因大约有二:如果所写是真实的情况,我不愿意别人通过那些文字进入我的生活。如果只是虚构,就更加防备可能走入我心内的访客。我的语文成绩一直好,但是刚开始写作文的时候却很少为老师赞赏。约莫是潜意识里头一边拒绝掏心掏肺另一边又有点莫名其妙的骄傲,真情实感拿不出来,过度捏造却打死也不肯。而那些真正虚情假意的亲情档,正是我从小最鄙薄的物事。 

    我从来没有写过妈妈。小时候跟着她去上班,晚上坐班车回家。总会有闲的难受的大人问我,你更喜欢爸爸还是妈妈。天生毫无策略性可言的我于是回答:爸爸。我已经记不清楚妈妈的反应了。 

    长久以来我都以为自己不像她。后来才明白,我身上她的秉性,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显露出来的。如同表面爬了藤蔓覆了青苔的石头,外表再柔软,也终归是石头。

    反过来也一样。

    会错了意的人委实不少。其实我哪里文静哪里温柔。无所适从罢了。 

    出来读书以前我和她经常发生摩擦。大小都有。不过至多是冷战,很少吵架。我的个性,终究是难以同谁吵得起架来。小学时是说我看闲书。以至于今天我还习惯性的把所有与专业无关的书称为闲书。但无论她怎样说,我也还是看下去。其实喜欢买书给我的是他们。上学前是机器猫、鼹鼠的故事、希曼之类。后来是各式各样的童话。记得有本意大利童话很暗黑,看了会怕。她学生送我的《红楼梦》的小人书。还有两本非常有趣的四格漫画,《草包阿姨》和《沉默的波先生》。没搬家的时候柜橱上有一排字书。三年级的暑假我从中间挑出《简·爱》来,趴在床上两天囫囵着看完,从此一发不可收拾。那时和妈妈同办公室的阿姨爱书,她给我三毛看。直到现在三毛也是我非常喜欢的人。而管我看闲书的最直接原因,也就是因为数学不好这回事。高年级的时候她让我去外面上课,难过了好几天。大约是因为觉得自由被剥夺了。后来也去,始终没什么成效。心底里终究是反感的。 

    那时候姥爷生病,为了照顾他,她把工作调到市里来。每天跑医院。只要可以我也和她去。姥爷始终是儿时最可亲近的人。 

    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常常说我。几乎什么都可以成为她发脾气的理由。永恒的看闲书。数理化。练琴。我的“倔”和所谓的“主意正”。我却想不出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她会用一些我难以接受的字眼,听上去极其不舒服。开始时还会回嘴。慢慢的也就懒得做出反应。她就讽刺,水过地皮湿串皮不入内之类的话。也只是面无表情。这种对彼此耐心的考验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

    上了大学,她真的履行了曾经反复说的话:愿意做什么都好,不再管我。 

    她是太过要强的人。这种性格波及了她的工作,人际,也波及到我。然而现在我理解她。有些人,事,是需要远离后才能看清表面之下的情形的。

    打电话的时候会说很多当面不说的话。那些她看来奇形怪状的想法,关于读书、前路、感情。然而她听,她看。她甚至会索要我的论文,那一篇,关于婚姻与爱情的分离性。

    她的希望,为我做的诸多设想,都明白。可是我,没有做顺民的习性。这也是她给我的。从两岁开始她带我旅行。我的脑中,从小充满了外面的世界,到今天也难以安分下来。我知道她对我的爱。也知道我满足过她作为母亲的虚荣心。如今我的爱与路,终究要我呵护,要我践行。我也知道她觉得难。也许兜兜转转,我也会回到她认为简单的轨道上。但是不试过,怎样也是不能甘心的吧。

     我的生日常常和母亲节连在一起。生命和亲情,即使常常被我怀疑着,也终究是佳美的。没有存在过的话,终不能遇见那些以为宝贵的吧。

    而这,是妈妈给我的。 

    我不是一个乖女儿。我只是你的女儿。

    我是爱你的。我只是,无法说给你听。 

    终于写下这些的时候,已是二十年过去了。

    妈妈和我。89年。在新疆。

  • 2008-05-04

    睫毛 - [仙人城市]

    昨天在公车上看到一个男孩,小小的,还抱在怀里的那种。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有那么长的睫毛。长且直,感觉像抬头望上去的竹叶。细而长。疏朗的,错落有致的生长。风一吹还会刷刷响= =

    我看着他,一直想,十年后,二十年后,这双眼,这张脸,会变成什么样。